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拉扯的焦灼在此刻像是失控的岩浆,刹那决堤。

        她没见过长达十年的爱情,不知道十年意味着什么,她对爱情向来是敬而远之,她始终代入不了爱情。她只是在宣泄着自己的焦躁不安,宣泄她的从未得到。

        姚绯的记忆中有一颗水果糖,狭窄漆黑的长巷,陈旧肮脏的居民楼。她从巷尾往前跑,黑暗中藏着张牙舞爪的恶鬼凶兽,她克制着恐惧跑到巷头听到自行车的铃声悦耳。她被有力的手臂拦腰抱起放到自行车杠上,爸爸粗糙的手指剥开一颗硬糖塞进她的嘴里。她笑着抱住爸爸的手臂,那是最安全的港湾。靠在他的怀里,甜腻的硬糖在口腔里溢开,自行车飞驰在黑暗的长巷。

        恶鬼凶兽被驱散,硬糖替代了恐怖的想象。

        她很少期待什么,记忆深处那一颗硬糖久远到她几乎遗忘。昨天商锐往她嘴里塞糖时,她恍惚了一下,含住了那颗糖。

        在巷子里奔跑时,她不害怕,她知道前方很快就会出现一声悦耳的叮当。她会被抱住,她会落入安全区。

        她仰起头眼泪顺着眼角滚落,商锐先停住了动作。他用掌心擦姚绯的眼泪,随即用力的把姚绯抱进怀里,“抱歉,刚刚逼你了。”

        导演叫了cut,但没有人上前,片场没人说话。

        姚绯的脑子乱糟糟的,她还含着那一颗硬糖,商锐在喘息,胸膛的起伏带动着她。她抬头看商锐,商锐的唇上红的有几分秾艳,还沾着一丝血迹。他深邃的桃花眼浸着暗沉的湿潮,雾气很重。

        “不要哭,我不是欺负你。”男人凸起的喉结滑动,垂下浓稠的睫毛微微颤了下,很轻的抿了下唇角,嗓音沙哑缓慢,“姚小绯。”

        “什么?”姚绯这才回神想推开商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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