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直挺挺吊在空中的躯体已经完全松懈,手持着木棒的少年也没敢靠近。只是远远地用木棒捅了捅秦路北低垂的脑袋,试探着他的意识。少年从兜里掏出一把信号枪,向空中打去,一个夜明弹腾空而起,在空中炸成了三个绿色的光球,随着光球缓缓地下落,幽暗的雨林被照得通亮。二十分钟后,一队身着政府军军服的士兵从四周的密林深处向少年聚拢过来。一个穿着军官制服的军人走到倒吊在空中的俘虏身边,看了看他那张已经失去意识的脸,回头向少年阴着脸笑道:“做的不错!”
少年一脸的惶恐,疾声乞求道道:“那...是不是该把我父亲放了,求你了!求你了......”少年一边央求着,一边跪下身体。
“你看,那不是吗?”军官向少年身后一指。
少年赶忙回头,只见远处一个士兵右臂高高一举,一颗人头面目狰狞地吊在他的手上的网袋中。
“啊......”少年一声尖锐的惊嚎脱口而出,如同惊恐的幼兽临死前的悲嗥。还没等叫声回落,一声枪响刺破了寂静的山林,少年的身体重重地扑倒在地上。
刺目的灯光,把一具全身赤裸、直挺站立着的身体照得惨亮。
秦路北分叉着双腿,脚踝被地面上的铁环箍紧,双臂横交铐在颈后,纹丝不动地站在耀目的光影中。他已经记不清这样站了多长时间,至少五个小时,也许更久。长久地保持着固定的姿态已经让他浑身的肌肉酸痛肿胀,个别的地方已经开始无意识地突突打颤。而相比于身体上的苦楚,更让他难堪忍受的还是这样一丝不挂暴露在别人的目光中所带来的屈辱感。虽然他的眼睛被迎面打来的眩目灯光晃得无法看清光影外的情形,但从对面审讯桌处传来的声音,和环围着自己身体踱动的脚步,至少不少于五个人。环绕着秦路北踱步的人时时刻刻在监督着他的姿态,无论是高举的脑袋稍有低垂,还是疲惫的腰身稍有松懈,抑或向前凸挺的下胯稍有回缩,手中的钢鞭都会毫无提醒就迅速呼啸而至。钢鞭挥动的声音尖锐而短促,先撕裂开空气,随即撕裂开皮肉。
“怎么,还不回答吗?”审讯桌后面又响起了讯问的声音。同样的内容已经不知重复了多少遍,而每一次换来的都是沉默。
“你不说,就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吗?”另一个人接声说道。那人从审讯桌缓步走近秦路北,在秦路北身侧的肩头处现出一张三十几岁、东南亚人典型的黑瘦脸,颧骨高耸,嘴里叼着一根粗黑的雪茄。“你的身份我们心知肚明,即使你不说,你身上的装备已经告诉了我们。甚至,你的身体也出卖了你.......”那人说着,抽出了嘴里的雪茄,狠狠地拧按在秦路北右下腹的鼠蹊处一道刚刚被抽出的鞭痕上。随着一声轻微的“吱咝”声,秦路北的身体猛地一搐,随之就是一阵剧烈的颤抖。他紧闭着嘴狠咬着牙关,只是偶尔冲出几声断续的闷哼。
“看得出你是个经受过特殊训练的特种军人......”刑讯官晃着脑袋上下扫视着俘虏赤裸的躯体,身材精炼,肌肉坚实。“......可是在这儿,哼哼......”刑讯官在烧焦的皮肤上拔下雪茄,把灰黑色的烟头凑到嘴边,轻轻吹着气,灰暗的余烬中又重新亮起了火光。他左手在秦路北的胯下一抄,狠攥住一把阴毛,迅速而用力地扯落。在俘虏痛苦而羞愤的双眼前,刑讯官手指中浓密黑亮的阴毛在火红的烟头上“呲呲”地扭曲、烧焦,化成丝丝黑烟。“......再硬的骨头我也让能让他变成灰!”说完,咧着呲出一颗金牙的嘴发出一阵瘆人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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