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病殃殃的年轻人话?的声音也带着沙哑,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背过气去,白二爷却对这一点?视若未睹,似模似样地抬手冲他行了一礼,语气很是担忧:
“迟公子猜的不错,安阳府城已是到了。只是,以公子的病情……若是贸然去投亲,三五日间只怕寻不到人,这病情却万万拖不得了。不如暂且入我白府住上一段日子,调养好?身?体再。”
若是让其他认得白二爷的人看到他如今这副模样,只怕一个?个?都要以为大白日里活见了鬼!
别看这位白二爷平日里笑呵呵的模样,实则却不是个?平易近人的性格,这般客气,有礼,还带着几分谦恭的人,真的是白氏商号的二当家?,那?个?曾靠着一己之力震慑安阳诸多匪帮,生生为白氏商号杀出一条路的狠人?
即便是他的亲爹白老?爷子,只怕也得不到这位号称笑面煞的白二爷如此敬重。
却不知这位让他态度如此郑重的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那?病恹恹的年轻人轻笑着摇了摇头:“多谢白二爷好?意,只是……只是我这身?子不中?用,怕是拖不得了。能在临死之前,血脉归根,也给我这弟弟找一处托庇之处,便已是极好?。”
他话?音落下,车厢内突然有谁“啊啊”叫了两声,声音中?满是狂乱,愤怒,与?不安。车厢似乎被人拍打了几下。
原来?这车内并?非只有一个?人。
日光溶溶照了进来?。借着日光,隐约能看见,除却那?倚靠在车厢上的年轻公子,还有一位默不吭声的老?仆,正安安静静伺候在一旁。
此外就是车厢里面,一个?浑身?黑不溜秋、放在夜里只怕半点?都看不出来?的人形正躺在那?里,宛如一块被烤焦的焦炭。只有一双眼珠子还在惊慌乱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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