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利字,就足以让皇帝心中的天平稍微偏移一些,只是皇帝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怎么,近来格外关心民生,听着户部的话,眼睛看的却是工部。

        果不其然,王卓为这话刚落,工部侍郎吴瑜便满脸瞧不上地说:“王大人,本官前年离京,走走停停往北边去了两年才回来,所见所闻半句不虚,依你所见,百姓吃饱穿暖重要,还是国库里放着生灰的金银要紧?”

        这话可不能随意答,王卓为眼珠子滴溜溜打着转,在皇帝开口之前将将说道:“吴大人言之有理,只是这水利毕竟是个大工程,咱们谁也不能保证近几年就国泰民安,郦国可正虎视眈眈,若因着水利使得战事吃紧,那可就两头都砸了。”

        “区区一个郦国,我东临边境固若金汤,还怕他不成,倒不知王大人安的什么心,户部官员竟也管起兵部的事,还说的有条有理。”吴瑜见王卓为有意岔开话题,索性坑一坑他。

        历代君王就没有一个是不担心朝中大臣结党营私的,吴瑜这话一下子就说准了,皇帝再看向王卓为时,眼中总若有似无带着些打量。

        王卓为哪里想到吴瑜看着挺正派一人,居然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既不甘心就这么服软,也不敢再硬碰硬,是他一个不慎落了话柄给吴瑜,却没半个吴瑜的小辫子,这时候不免吃亏一些。

        “此事还是让尚书大人拿主意,本官毕竟年轻一些,阅历也比不得尚书大人富足,今日是本官莽撞,吴瑜莫要往心里去才是。”

        不得已,王卓为只好咬着牙对吴瑜服了软,免得他再说出什么不妥当的话。

        说到这份上,无论如何也再继续不下去了,王卓为果断将事情推到了户部尚书身上,他们又不能说是就在这儿等着皇帝将人宣来,只能私下再议。

        如此,等在偏殿的凌渊才终于见到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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