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李昭烟愣愣地看着灯影幢幢的地方,又看了看连小摊都没有几个的身侧,“王爷怎么也跟着我瞎走,这儿离客栈看起来就好远的。”
翠月听了李昭烟这不讲道理的话,张口却不知该怎么说了,难道要说:“主子您方才走在最前头,看着半点儿也不像是走神儿了,我们还以为您是想走人少的地方来着。”
也就苏楚陌惯着李昭烟,被她这么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神情也没什么变化,反倒是说:“今儿本就睡得久了,又吃的比往常多些,多走几步路倒是没什么。”
李昭烟本也就是随口抱怨两句,她如何不知道是自己走神了才走这么远,只是苏楚陌这么顺着话往下一说,顿时就让她心情很好。
开口要说些什么,尚未开口就见河对岸一个装扮齐全的戏子款款自岸边树下走出,咿呀婉转的戏腔隐隐传到这边,可不正是《牡丹亭》里最有名的那段唱词。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对面人身段极好,抬手转手都是风情,惯会看人骨架的李昭烟竟有些分不清对面人是男是女。
几人就这么安静下来,也没谁再提要回去的事儿,隔着河听起戏来。
“这人——”李昭烟听过两段,实在惊讶于这样的人居然不在京城,正要与苏楚陌说什么,余光就见对面的人轻拂水袖,投进了河里。
“阿七,快救人!”来不及想别的,李昭烟下意识喊出了声。
几乎在李昭烟出声的同时,阿七就已经纵身跃入河中,他们这种被专门训练过的人,水性自是极佳,李昭烟还没担心起来,阿七就已经拖着人回来。
也是这河实在窄得很,也就五六米的宽度,阿七奋力一跃,可以说直接就到了投湖那戏子的身边,将人救上来可不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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