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嘛,众臣松了一口气,官阶地位来说,适合去迎接蛮荒客人的也就那么两三个,皇帝既然与苏楚陌不合,那肯定不会让他有接触蛮荒那边的人的机会,万一他再和那边有了什么来往可就不好了。

        “陶相?”苏楚陌像是有些讶异,“下官以为上次陶小公子的事多少会对陶大人有些影响,您说这……万一蛮荒的客人来了之后知道去迎接他们的人自己的儿子还在宁古塔,会不会以为您对他们不重视呢?”

        “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再说了,好端端的,他们怎么会知道京城的事?”皇帝就见不得苏楚陌这事事都要与他作对的样子,反问道。

        苏楚陌闻言挑了挑眉,并没有退让的打算,漫不经心地说:“是啊,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知道京城两个多月之前的事情,当然是有人故意告诉他们的了。”

        “你——”皇帝哪里还能听不出苏楚陌的意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半响也没说出个什么来,苏楚陌是什么性子,在场的人都知道个大概,既然他这么说了,八成就会将陶大人家幼子在皇后丧仪期间饮酒作乐贪恋美色,以致被杀鸡儆猴送往宁古塔的事再掀起来。

        陶亭等了多久才等到没人再议论这件事,一看苏楚陌这态度,当即果断道:“皇上,臣毕竟上了年纪,迎接贵客少说也得出了城门迎出十里外,不定还要往驿站去,臣这身子骨恐怕经不住,您还是另选贤能吧。”

        这话说是向苏楚陌服软了,实际上也是在给皇帝台阶儿下,若陶亭不开口,这局势就是皇帝和苏楚陌的博弈,显然苏楚陌已经胜了一筹,皇帝又碍于面子,不愿在众臣面前退让,那么就只能一直僵持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陶大人确实细心,倒是朕一时疏忽了,既然如此,那就另议吧,众爱卿觉得哪位大人适合这差事?”皇帝顺着台阶立刻让了一步,转口又将话题抛给众人,让他们没心思注意他和苏楚陌刚才的对峙。

        所以争来争去,这差事最后还是落在了苏楚陌头上,按说该有些争议的,主要是刚才苏楚陌那态度让大家以为他势在必得,虽说还有一位大人也可以办这差事,却没必要因此得罪苏楚陌,事情便水到渠成了。

        陶亭在早朝上受了一肚子气,一回府就见自己那不懂事的幼子他亲娘,相府二夫人,在院子里等着,打扮倒是很好看,有些像他们初见时的装扮,看着又不会让人觉得装嫩。

        想起当年事,陶亭不免心生感触,觉得自己这些日子对二夫人的冷落有些不应该,她大小疼爱的孩子被送走已经够她伤心了,自己难道不是应该好好陪着她吗,为什么反而冷落了她?

        渐渐升起的愧疚让陶亭看着二夫人的眼神又柔软几分,“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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