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苏婳今日许是有什么烦心事儿,颦儿未做阻挠,顺从着出门去了。
日暮西沉,苏婳在天香居客房醒来,一起身就透过半开着的窗子看见了街道上的一片素白,还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唤了颦儿询问,“可知道是谁去了?”
“是皇后娘娘,小姐。”方才苏婳睡着时小二要进来撤了房里颜色艳丽的摆件儿,颦儿怕他们吵着苏婳,便自己将东西收拾了送出去,其间不免打听几句,从小二嘴里知道了事情。
“皇后娘娘?”苏婳轻声念叨一句,随即竟笑了开来,“走,咱们会苏府去,这会子回去不定有什么热闹看,倒也叫我好好瞧瞧他们那群人都能虚伪成什么样子。”
苏婳这样,颦儿可是一句话也不敢接的,便沉默着帮苏婳梳了头,整了衣裳。
果真如苏婳所说,即便皇后尸身停在宫里,苏府却十分大方的在一进大门最显眼的地方设了个灵堂,上头摆着的,也不过是一身皇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穿过的衣裳。
进去时正好迎面遇上了一个眼生的男人,瞧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脸色难看的厉害,见了苏婳也只是匆匆瞥了一眼。
就这一眼,偏让苏婳来了兴致,她见过的人可多了去了,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纯良的,从前一次也没有见过,怎么这么巧,今儿皇后刚死,他就来了。
“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满大街都已经知道了你姑母薨逝,你全当听不见么?”灵前脸上挂了两滴虚假的眼泪的中年男人一见苏婳便抬手指她,厉声呵斥。
苏婳淡淡一抬眼,也不稀的找借口,张口便道:“在天香居小酌几杯,睡醒知道这事情之后,马上就赶回来了,二叔还有什么不满?”
呵斥苏婳的人是她父亲的亲兄弟,可就是这个人,在她父亲死后对她不闻不问十几年,一次也没有给过她好脸色,张口闭口便是责骂。
“你也不看看哪家的闺阁小姐是你这副德行,整日里出去瞎混也就算了,还在外面饮酒,也不怕让人看见,堕了我们苏家的名声!”二叔听了苏婳的话更是生气,若非苏婳离他还有些距离,怕是脸上少不得要受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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