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做了错事,心中实在难安,又哪里歇得安稳,思来想去,还是过不了心中那道坎儿,特来请罪。”许氏这几日本就憔悴许多,如今这幅样子看了只让人怜惜。

        皇帝顷刻就心软了,尚不知她做了什么错事,却已经觉得无论什么都可以原谅。

        许氏酝酿许久,将事情娓娓道来,“给您下-药的原不是国师大人,国师大人还在您昏迷之后每日为您祈福,半点不臣之心也是没有的,只是下-药的人与燕王有关,他让人给岑儿下-药,用岑儿威胁臣妾……若臣妾不答应,他就要害了岑儿,臣妾,臣妾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将事情推给国师大人。

        皇上,您千万莫要动国师,若因此事寒了国师大人的心,臣妾便是一死,也不能弥补了。”

        许氏说罢,深深朝着皇帝磕了个头,额头触着地面久久没起来,像是要得了皇帝的谅解才会起来。

        皇帝已经恨不能杀了国师,这会子又告诉他下-药的另有其人,按说皇帝会拿许氏出气才对,毕竟任谁被如此愚弄,心中都要咽不下那口气的。

        只是偏偏那个人是苏楚陌,这就让皇帝有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相对的,气愤却也少了些,好像苏楚陌要害他居然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情一般。

        至于许氏?她一介妇人,苏楚陌那岑公主威胁着,她能有什么办法,还不是只能被迫答应,这不是做了坏事连觉也睡不着,不出两个时辰就来认错了么?

        皇帝在心里为许氏的话圆上了所以缺漏,甚至他所想的比许氏一开始自己编造的还要偏向许氏一些,完全将许氏当成了无辜的人。

        “你先起来吧,朕先让人将国师放了,燕王……燕王的事稍后再说。”皇帝强打起精神哄了许氏几句,看着是半点没生她气的样子。

        许氏心下难安,不住打量着皇帝,唯恐什么时候就被他治了罪,坐也坐不安稳。

        见许氏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皇帝对她那为数不多的怀疑也慢慢消去,正要开口,就见许氏眼一阖,忽然往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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