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两身衣裳就算不得一样,一件是耗费半年光阴寄托爱意的,一身是东施效颦,图谋不轨。

        苏婳被落在身上的目光刺得浑身都疼,恨不能寻个地缝当场钻了进去,到了这时候她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为什么竹枝那么个唯唯诺诺的丫头能从玉秀阁掌柜的手里拿到燕王府的图纸,为什么请绣娘时没人告诉自己不对,从竹枝去玉秀阁,恐怕苏楚陌就知道了自己的意思,故意将就将就也只是为了让自己无地自容。

        脑子里将事情从头到尾连上,苏婳样子看着有些渗人,幸而残存的理智让她不至于癫狂。

        像是站不住了,苏婳恍恍惚惚地往自己最初坐着的席位去,行走途中踉跄一步,不甚碰到了桌子边缘的酒壶,冰凉的液体洒了满身,苏婳却借此冷静下来,宴会还没正式开始呢,自己不能就这样狼狈地离开,不能!

        对了,对,马车上带了备用的衣裳,苏婳眼前一亮,活过来一般,紧握着竹枝的手臂咬牙吩咐道:“快去马车里将备用的衣裙拿进来,我随宫人去偏殿先待着,你取了衣裳来找我。”

        “是,奴婢这就去。”

        竹枝快步走出昭华殿,苏婳若无其事般撑起笑脸,“实在是失礼了,衣裳沾了酒水,我先去偏殿换身衣裳,稍后就回来。”

        说罢苏婳又走向一旁的宫女,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便跟着宫女出去了。

        原本是让李昭烟出丑的事情落了这么个结局,且不论其他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面上都不轻不重说了苏婳几句,就连一开始向着苏婳的那几个也安安静静的。

        又过了些时候,开始有周边各国的使臣到来了,这每次通知时间,大臣们到的时间都要比使臣们的早上差不多半个时辰,为的不过是让使臣来时不至于看见席位上只空空落落数人。

        内侍引着使臣一一入座,次次来的人多半是固定的,也就意味着使臣和东临的大臣之间并不是无话可说,几番客套寒暄,方才尴尬的氛围便全散了。

        而此时苏婳正在偏殿发脾气,宫中物件损坏不得,她就用脚踢着台阶,疼是疼,可也慢慢镇定了,心中开始思索起待会回了正殿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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