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便是地动山摇,半人长的口子地上到处都是,房子说倒就倒,箩筐大的石头都算小的,有的一块儿石头就砸塌了整间房,动作慢的人跑都跑不及。
即便侥幸跑了,外头本就晃得厉害,蜀地这地方道路坎坷,也跑不快,路上又死了许多人……”
听着信使的描述,皇帝脑海里仿佛出现了人间炼狱,原来李昭烟一开始所说的还不是最严峻的,真正的炼狱出现在了东临,在他的国土。
信使已经说完许久,皇帝却迟迟没出声,连动也没怎么动,要不是看见他通红的眼眶,怕是有人要怀疑皇帝在走神了。
信还死死攥在手上,上面的皱褶只怕已经无法抚平。
少顷,允公公打发去请那几位大人的太监回来了,跟在他们要请的人身后。
皇帝对出现在门口的人恍若未觉,小太监要出声行礼,被允公公的手势拦住,他在皇帝耳边低声道:“皇上,您要见的几位大人来了。”
“来了啊?进来吧,赐座。”
随意摆了摆手,皇帝自顾自取出手中已经不成样子的信,凑合着看了下去。
蜀地险峻,派遣而去的官员自然是做实事的,折子上一句虚的都没有,甚至这位父母官在写折子之前冒着危险往近山的地方走了走,要不是被随行师爷死活拉住,兴许还要再往前一些。
因为这不要命的行为,这封折子写的都是亲眼所见的,最开始的灾难,父母官对京城的救援及其渴望,因为只那一趟便足以叫他知道,这局面他应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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