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离开不久,天空忽然落雨,少见的夹了点儿雪粒。
沪上的冬天湿冷,新一轮冷空气带着雪粒和细雨来袭,广告牌被红灯绿酒照得透亮,霓虹的绚烂光线迷滢在夜色里,迤逦入江,映得附近透亮。
沈姒也不着急找地方躲避,伸手触了下,探到一手潮湿雨意。
恍惚间,她想到点过去的事儿。
沈姒刚跟齐晟在一起的时候,车祸后应激反应还没完全消除。
车祸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需要开灯才能睡着,时不时会做噩梦,吃不下豆腐脑……这些在遇到齐晟前,她都慢慢适应和恢复了,只剩一样:
她还是见不得车祸现场。
某次傍晚,齐晟去学校接她回家。
她那时候刚参加完晚会,穿着流光溢彩的小礼裙,仙气得像一只美人鱼,整个人都很愉快。但这份愉快因为路遇车祸现场,戛然而止。
那种晕眩感和反胃的刺激翻涌上来的时候,沈姒脑子里居然是“齐晟这辆车好像很贵,全球限量3台,国内只此一辆”和“她要是把他的车弄脏了,就只能去阿拉伯挖石油的家里偷了”。
她强忍着喊了一声“停车”,不等司机停稳就不管不顾地冲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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