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宽大的手掌提起一杯太过洁白,精致的瓷杯,好像下一刻,就会破碎。

        涂茶接过清茶,她顺着茶杯看上去,和男人墨蓝色的眼睛对视:“你不需要做这些,阿伦。”

        阿伦躲过视线:“好的,公主殿下。”

        他该退下,他不该待在这里,但是他看在软椅上太过年轻的公主,云翳一般的墨发,长睫毛柔柔地在她脸颊上落下可爱的阴影,太过娇嫩,脆弱的存在,却包裹着无坚不摧的灵魂,和柔软的心脏。

        她微微蹙眉看羊皮纸上的一句句谏言,眼底的光深而亮,连睫毛轻轻眨动的弧度都让人心颤,拿起鹅毛笔的手纤细洁白,轻柔的力度,不容置疑的决定。

        阳光阴翳,一同落于她的指尖,清风越过千万里,留恋于她耳边的发。

        看风将她发尾轻扬,他突然心生几分莫名动情。

        她是公主,他就是守护的骑士,她若是王,他便是最锋利的剑。

        他栽得心甘情愿。

        忙完最要紧的事务,结下信誓的她需要保证人鱼好好地回到大海,这是关乎性命的约定。

        此刻,她的身份已不同往日,如果有人知道了与人鱼的誓约,对她而言反而有害,但国家建设在即,涂茶也是很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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