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夫人被锦荣看似淡然磊落的气势气得肝疼、肺都要炸了,身旁余嬷嬷声音如诉如泣,舌头被削说话只能唔唔,她低头看了看脚腕上殷红的血迹,肮脏、鲜艳像是在嘲笑她这么多年的尊贵是个笑话!

        “余嬷嬷,松开手。”她望着余嬷嬷老泪纵横、发髻凌乱立脸上沾满血污满脸凄惨的样子,眼眸里闪过伤痛和怜悯,半弯腰拍了拍余嬷嬷的肩头,温声安抚道。

        余嬷嬷松了手,大将军夫人朝前走了一步,抬手“唰!”得拽过锦荣双手呈递的公文,冷眸扫了一眼,冷笑出声喝道:“胡言乱语!”

        说罢,她面色冷沉、唇角挂着一抹嘲讽,抬手利落地将公文撕碎了。

        “呲呲——撕拉——嘶啦——”

        她将撕碎的纸片抬手一扬,整个院子里纷纷扬扬凌乱的纸片,她眸光冷厉,震声道:“我的人一点儿问题也没有,更不会瞒上欺主,没了公文,给我滚出去!”

        大将军夫人声音如洪,整个院子里都有回声,震得余嬷嬷的儿子枣枝和旁边被绑的小厮“扑通”双手跪在了地上,手掌、膝盖直接摔在了凸起的青石道上,脊背颤颤巍巍。

        锦荣神色不动,云淡风轻,他甚至唇角勾出了一个清浅的笑意,笑道:“大将军夫人什么时候也开始了目无法纪,公文即是公文,盖了刑部大章昭告大旭,何时撕了便不存在?”

        “属下恰好记住了公文内容,给夫人念念。”他姿态太过轻松随意,明明面对着气势如虹的大将军夫人也是荣辱不惊宛如闲庭观月。

        说罢,他真得开口一字一顿朗声念了起来:“武亲王府家奴余可蓉余嬷嬷本名欺主瞒上,大杖二百,削耳;武亲王府家奴枣枝两人奴细作窃主,杖两百棍,诛;武亲王府家奴香儿身为奴婢意图伤主杀主,大逆,诛。”

        “大将军夫人救命,救命,奴才是冤枉的!冤枉的!”枣枝听得锦荣抑扬顿挫的声音惊骇得两腿颤颤,腿间有暗黄的液体浸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尿骚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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