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驱车回了公寓。
身上的衬衣多了不少褶痕,陆闻别踏进玄关后解了扣子脱下来扔在一边,袖口边缘狠狠擦过沁出血色的纱布,又掀起一阵钝痛。
他面无表情地在沙发上坐下,拆开包在伤口上的纱布。
缝针的伤口在用力后再次开裂渗血,干涸的血痂将创口与纱布粘在了一起,撕下来时免不了牵扯到皮肉,细小的局部又随之溢出了血珠。
陆闻别手上动作没停顿,只是在撕下来的瞬间浅浅皱了皱眉。
左手不如右手灵活,光是用双氧水清洗血痂与干涸的血迹就麻烦且困难,他越来越不耐,眉心也越拧越紧。
突然,药瓶“砰”一声被无意中打翻,他手蓦地一顿。
透明液体顺着瓶口汩汩流出,在桌面不断扩散、蔓延,最后滴落下来打湿地毯。
陆闻别盯着那滩水渍,额角青筋跳了跳,忽然扬手掀了桌上的东西。嘈杂凌乱的响声后,原本还算整齐有序的桌面顿时一片狼藉。
粉饰在表面的平静终于被打破。
他仰靠着,疲倦地抬起手盖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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