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别扯开潮湿的领带,用力到手背根根掌骨越发分明,眼底的红血丝也更加明显。
她明明还处在应激反应的余韵中,却依然不惜强打起精神想跟他划清一切界限,这本身就足以让他觉得难熬。
而她说那些话的原因,他也很清楚。
那是他曾经口不择言伤害过她的字句,她选择现在悉数奉还。
听见那些话时他愤怒吗?不,涌现在胸口的全是他曾经陌生的情感,甚至他情愿她用别的话来回击他,也好过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
陆闻别闭上眼,用吞咽的动作来缓解喉间的干涩。
他沉浸在思绪里,以至于突然听见开门声时怔忡片刻才转过身去。
踏出房门的女人已经换了衣服吹干了头发,却像看不见他在这里似的,自顾自转身离开。
陆闻别几步上前想拉住她,却陡然发觉自己身上的衣服仍然湿着,掌心也或多或少仍有潮意,只好烦躁地收手虚握成拳,“……小瑟。”
“陆先生,自重。”她漠然地转回身来,脸色依然泛白,显然状态并不好,“我们之间不适合用这种称呼。”
“好。”他顿了顿,目光平静之下是暗涌,“谈听瑟,还是谈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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