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与一切声音仿佛凝固了,直至两人一齐在四溅的水花中浮出水面。
水声、风声、海浪声和人声都骤然清晰起来。
谈听瑟十指紧紧揪住男人的衣袖布料,垂头用力咳嗽着,浑身仍因为后怕在细细颤抖。
被抱着放到岸上的那一刻,她倏然松开手撑在身后,湿漉漉的眼睫抬起,黑白分明的眼像浸泡在泠泠水流中的玻璃珠。
衣裙湿透后紧紧贴住身形,两条细长的腿半屈着。
而同样从发丝到裤脚都湿透了的男人,正呼吸不稳地半跪在她身前,一手撑在她腿侧。
他眼眶泛起血红,水珠淅淅沥沥地沿着脸部轮廓向下滚落,唇上的水滴随着僵硬紧绷的吞咽动作落至下颌,在硬朗的线条上摇摇欲坠。
打湿的西装衣料之下,是依旧紧绷、蓄势待发的肌肉。
她从没见过陆闻别这副样子,狼狈得没了半点平时的光鲜倨傲,复杂的情感全然外露,竟然还让她看出了紧张和后怕的意味。
谈听瑟咳嗽着轻笑两声,强忍着昏沉与呛水后的不适,刚才的愤怒与埋怨也并未随着落水消退,而是变成了浸水的棉花,沉甸甸地堵在胸口。
“陆先生跳下来干什么,你忘了我会游泳吗?”她讥诮地仰起脸,鬓边与脸颊都蜿蜒着潮湿的发丝,“还是你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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