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被手指捏得变形。

        他抬起头,合上文件,一点一点放缓了呼吸,却依旧像有什么东西沉沉地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

        那晚她说过的话依旧无比清晰,不管是一句句对他的质问与控诉,还是最后说不在意他也不在意过去,希望他们不再见面。

        谈听瑟说的很多问题他从未意识到,在听到的那一刻无异于一记闷棍将他敲醒。

        从那一晚后他做出了无数个选择,却一个比一个混蛋。不管是清晨的冷言相向,还是当着聂显的面让她吃药……太多太多。

        他深知自己冷血的本性。

        但是在听到那些话之后,仿佛有一层曾经隔绝胸腔的屏障被融化粉碎,让他一颗心更清楚明晰地感知到了细密的闷涩与痛感。

        讽刺的是,少的可怜的理智告诉他她是对的,不再见面的确是目前最好的结果,至少看上去对他们两个人都好。

        可一想到这种结果,他心里却更加难熬。

        他有心想弥补,但她说她不需要了。

        陆闻别半垂着眼,手指静静摩挲着腕上的表盘,不算尖锐的冰冷棱角一次次划过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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