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警察调查到是啥情况了,说俺爸喝了点儿酒,脱了裤子是尿人家车上,人家车上当时坐着一个女的!才让人家给打了!”我说。
“放他娘的狗臭屁!你爸啥时候尿人家车上了?没尿!明明是去工地上要账的,跟老板吵起来了。那老板打电话找人打的你爸!”母亲说。
“你有证据证明是人家老板打电话找人打的俺爸吗?”我说。
“那些跟你爸一起干活的工人,那一天跟你爸一块儿去要账了!他们能作证!”母亲说。
“人家警察都说了好几遍,跟受害人一伙儿的人不能做证人!一个人红嘴白牙的,张口想说啥就能说啥!又不能提供当时事发的录像!做什么证!”我说。
“那咋弄?合着你爸白死了?”母亲哭着喊,急得拍腿顿足。
我也发急了:“你跟我喊有啥用!人家警察也没说让我爸白死啊!人家不是正在调查着吗!天天让我去催!天天让我去催催的!人家早烦了,这回真恼了,把我给轰出来了!你高兴了吧你!”
“那咋弄?让你爸白死啊?大卫!”母亲叫道,涕泪满面的。
我气得牙都快咬碎了。紧攥着俩拳头,身上不停地发抖。又不知道该往哪儿发泄。去到屋里,脱了鞋上床躺下,扯上被子盖住身,蒙头大哭。
人哭累了,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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