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都倒是还好说,迁民却不是一件小事,迁民耗费粮草不说,途中又有多少百姓罹难?而且这样种孤注一掷的做法,一旦山川之险也难以抵御隋军的时候,他连一个纵深之地都没有了,只能跟杨侗硬抗。何况襄阳境内还有三万叛军,在其未灭之时,迁都不是给了他们突袭的机会吗?另外,汉水防线上的兵力众多,若是一撤,全都乱了,隋军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还有即将到来的吐蕃骑军,擅长在平原作战,到了山川纵横的益州,十成战力少说也要对半砍,难道只让他们保卫天府之国平原?
说起来,还是窦轨当初不明事理,上了独孤整的当,反对迁都,要是以前只有独孤派反对,他现在已经身在成都了。
看了窦轨一眼,李渊摇了摇头道:“今非昔比啊,以前杨侗要和李密作战,生怕两面受敌,这才要和我们休战,然而李密没有给他造成什么麻烦,这么快就被歼灭了。我大唐已经成为杨侗为数不多的敌人,战事迟早会发生,他这时候又怎么可能重提休战之事?”
窦轨闻言,没再多说什么。
李渊将话题转移道:“如今之势,杨侗已非我大唐难匹敌,不若……”
一名侍卫疾步飞奔而来,面色凝重道:“圣上,大事不好!北镇军出兵了!”
“究竟何事?”李渊眉头一皱,沉声问道。
“回圣上,今日清晨,北镇军借着大雾悄然率军摸至谷城县。守军准备不及,被独孤彦云破了县城,我军屯于谷城县的驻军死伤惨重,李孝同拼死杀出重围,借着雾气逃到了阴城县,如今独孤彦云已经率军威逼阴城县,刘弘基将军连续派人送信,请圣上速速定夺。”侍卫一口气将话说完,狠狠地喘了口气。
“好个奸诈的独孤彦云,这等时候,竟然还要与隋军里应外合么?”李渊又惊又怒,一拍桌案站起来。
隋军如今已经是横扫之势,李渊这才以重兵打造出了汉水防线,刘弘基镇守的阴城县则是一个重要的节点,要是北镇军破了刘弘基,对岸隋军便会源源不断的渡过汉水,围困襄阳城,一旦襄阳危机,汉水防线不敌而破。
“圣上!”刘文静皱眉道:“那独孤彦云,怕是想要趁着朝廷如今重心放在安抚乱民,无力征伐之际,抢先一步,占领阴城县,据此地迫使朝廷让步。若不然便会与隋军里应外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