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达应和道:“微臣走访市井,民心厌战,现在军队也士气低迷,圣上主张停战是顺应民心和军心之举,臣赞成。”

        李渊点点头,又问萧瑀,“萧相国的看法呢?”

        萧瑀知道李渊说什么都是借口,他是被杨侗打怕了,但他知道战争对朝廷负担太重,也有点反对贸然开战。

        “圣上,我们之前收来的粮食全部运往前线,东征失败,尽落敌手。今年粮食歉收,税赋已经不能满足朝廷日常支出,本来还有余粮可以支持年末禄米,但太多阵亡将士需要及时抚恤,微臣估算一下,至少要百万石以上,而我们官仓存粮只剩下四十万石,根本不能支付阵亡抚恤,更不要说年末百官的禄米支出,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应该如何抚恤,如果不能及时到位,军中将士必然不满,本就不高的士气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军心涣散,不战而溃。

        大家都知道。

        “要不,和谈?”

        独孤怀恩这话,惹来一堆白眼。没有钱、没有粮,拿什么去跟杨侗议和。割让土地吗?

        独孤怀恩却说道:“杨侗南下至今,经历大大小小无数战事,也同样筋疲力尽,而且中原大地战乱了十多年,遭受严重破坏,接下来,他要投入无数人力、物力去治理这些地方。刚才诸位相国也认为不想再打下去,只要双方以诚相待,我们未必要付出什么赔偿。不说别的,我们至少也要探一探口风吧?如果他不打,而我们却不断陈兵以待,岂不是劳白白耗了无数钱粮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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