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矩冷冷淡淡的说道:“说白了,他防的便是襄阳城内的各大世家,之所以将精锐兵力抽调空,无非是让那些魑魅魍魉以为有机会,自己从洞里钻出来,这样他就可以将把这些人收拾一空。”
“他,他为何要这么做?”裴宣机,原以为李渊是相信大家,才走得如此干脆,没想到这是一个杀局,这么说来,世家大族的一切动向都在他的监视之下,一想到自己之前的想法,顿时冷汗直冒,庆幸自己先一步跟父亲商议,没有贸然派人去洛阳。
“三个原因,一是世家大族占据了太多的官位,不但不能给予朝廷帮助,还成为各项政令颁布的阻碍,致使李唐王朝事事落后,圣上视这些人为李唐落得这般田地的罪魁祸首。”
“二、关陇集团当初为何支持圣上推翻隋朝?无非是想通过这种手段牟取更多权利,但圣上在军事上的屡屡溃败,不仅把他们的投入输得一塌糊涂,连立足之地都丢了,他们对圣上的不满已到极致;圣上生怕这些人像关陇集团支持文帝推翻北周、支持他推翻隋朝一样,再支持另外一人推翻他自己。”
“三、圣上如输疯了的赌徒,他需要大量军队来扳本,需要大量的钱粮来给养军队。现在钱粮都在哪里?就在世家大族的手中,圣上需要找个借口,只有冠冕堂皇的斩杀将世家大族尽数斩杀,才能在短期内获取数之不清的钱粮补充军队损耗。但显然,大家都不是傻子,所以迟迟没有动作,可恰恰在这时候,隋朝为了一统天下大计,搞出了对世家解禁一手。于是,同样输疯了的世家便按捺不住了,恨不得抱着杨侗的大腿叫爹。”
这道理其实就跟警察故意让杀人犯夺枪,然后击毙一样,只不过一个人在绝望之中,忽然见到生机,哪还考虑到这么多后果?但显然,裴矩看得相当透彻,他知道儿子不敢在这种大事上擅自做主,因此安稳如山的一一分析起来。
“这……他就不怕世家大族一起反抗吗?”裴宣机被父亲的话惊呆了。
“这些人兵马全无,家兵私兵如何反抗堂堂正正之师?关陇世家蓄养的死士再多都是一盘散沙;正规之师的犀利攻击之下,刺杀之技形同婴孩舞剑。”
裴矩摇了摇头,为李渊感到悲哀,好好的一副局面,到了李渊手中居然成了这番模样,让裴矩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想当初,这些盘踞关中的关陇世家门阀,在北周、在文武二帝时的大隋是何等威风、何等的气焰万丈,而李渊登基之初又是何等的霸气?现在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孩带着一群文武寒士,杀的狼狈逃窜,从并州逃到关中,从关中逃到襄阳,如果还败,估计只能往巴蜀跑了,以后呢?还有哪里是立足之地?
裴宣机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轻声问道:“父亲,我们该怎么做?”
“我听说城内粮价节节高升,你保留全族三年口粮,一律以平价卖出,帮助朝廷度过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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