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时他搂着她的腰,贴着她的耳朵,风流万种地说她比玫瑰还要美丽千分万分。尽管她在接过花的时候被刺扎伤了手指,但她依然控制不住地为此动心。

        她来到南中郡快一年了,尽管她继承了一大笔财产,并竭力效仿其他贵族人家,想融入这个新的环境,但人们终究记得,她来自寒酸又贫穷的北方村镇,是一个不知道生父是谁、由放荡妓女所生的女儿。

        她是一个连家中女佣都可以随意调笑嘲讽的,实际上也并没有继承伯爵爵位的“伯爵小姐”。

        伊丽莎怎么不知道那个男人既不年轻,长得也不帅,大概也没有什么钱,但他和这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从未鄙视过她的出身,也没有提起她母亲的那些风流韵事,他不会嘲笑她来自北方贫民窟的口音,也从未嫌弃她干枯的黄发和毫无吸引力的、瘦小又平坦的身材。

        她一直都很讨厌她的母亲,但她和她的母亲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曾以为那个男人是她的真爱,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和他在一起,然后在身上钱财被耗尽的那一刻,就又被人无情抛弃。

        她们都只是想要爱而已。

        伊丽莎抱紧了那束玫瑰花,再次失声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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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伊丽莎和女仆长吵了一架。

        因为她想让那个有点耳聋的双性灰奴作她的贴身侍从。

        女仆长是一个看起来干瘦到刻薄的老妇人,当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时,那细长得跟刀片似的眉毛几乎要和发际线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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