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透过木板的缝隙往花园里看,刚才跟他说话的伯爵小姐一个人坐在凉亭里,微凉的晚风吹起了她白色的裙摆,将单薄的睡裙卷起一层玫瑰般的花边。
伊丽莎?埃塞克。
默尔抚摸着自己脖颈上的金属项圈,那里清晰地雕刻着她的名字。
他听女仆说她是在母亲意外溺死后才第一次回到这里,把他买回府里没几天就又参加了老伯爵的葬礼。
她是个可怜的孩子,即使是在奴隶市场上也被人敲诈欺骗。
其实那天他是被奴隶主故意推到她车轮下的,那奸商早就知道会有位贵族人家的小姐来购买奴隶,为了让她能在此驻足片刻,他甚至不顾他可能会被直接撞死在马路上。
虽说其他灰奴的价格还算合理,但他,并不值十个金币。
他是被上一个奴隶主用二十个铜币才勉强转卖掉的。
他不敢告诉她她正在被人欺骗,在目光短暂相交之时,默尔在她她美丽的眼瞳里看到了那一瞬间的善意和怜悯,这更让他深刻地察觉到自己的污秽与不堪。
她一个人在亭子里静静坐了许久,冰冷的月光将她的影子拉扯得孤单又细长。
看得出她是喜欢这些玫瑰的,但她并不去折摘那些花朵,只是寂寞地抚摸着它们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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