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默尔闯进她的屋子,惊慌道:“伯爵小姐!您还好吗?!”

        他就睡在她的隔壁,大概也是被那一声巨响吓醒的。由于太过慌张,他几乎是手脚并用爬进来的。

        伊丽莎指着地上跟他解释,默尔拾起烛台,小心地点亮烛火,温暖的火光映出了他凌乱的头发和不整的衣衫,还有那双因为被受惊而震颤发红的眼眸。

        他确认她没有受伤,才重新烧了热水,将温度调好递给她。

        伊丽莎低头喝水,用眼睛偷偷瞟他。天快亮了,他眼睛里那种忧虑的神情让她回想起那天清晨,他跪在河道紧紧抱着浑身湿透的她,在满天霞光里哭得不能自已。

        温热的水流进身体里,让她整个人都暖和起来。自从多娜走后,他是下一个闯进她内心柔软之处的人。

        她把其他女仆全调走了,身边就只留默尔一个。

        他听力有残疾,即使同处一室,很多时候也听不清她说话,她平日里并不刁难他,总是很有耐心地给他重复一遍又一遍,可一到晚上她就要折腾他,因为他在隔壁听不见她叫他,于是伊丽莎就把那个金属烛台放在自己手边。

        她经常半夜三更因为一点小事就把烛台摔在地上,直到看到默尔惊慌失措地跑进来,一边检查她有没有受伤一边问东问西,然后她才能安心地睡去。

        烛台在夜里一遍又一遍掉在地上,沉重的声响让整个房间都在晃,把她床边那块红木地板砸得坑坑洼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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