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

        厨房外传来了走动的声音,我们对视了一眼,又回到了相同的阵营,知心的好友一样扶着对方起来,我把椅子摆在下面,他急匆匆地清理着现场,把刀还回去了,我钻进管道以后,他也把我的椅子夹到管道里。

        我们钻进管道后,爬到中途才传来厨房门被开启的声音。

        现在不是我吃饭的时间,刚才我们惊动到她了,不知道惊动的代价是什么,我们回到了卧室,通风管道应该还通向其他地方,我在心里想着我到时候留意一下有没有其他分叉口,而到了我的卧室以后,他把椅子放下来,开始给我赔笑。

        「你知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像我这样的人都是怎么看你的?你出去以后的待遇是什么?」他可能怕我不理解,嘻嘻哈哈地又说,「啊……我不该提这个,你出去以后的世界光明伟大,总比这儿强,刚才我考验你呢!」

        我对他无话可说,也对我是什么人不感兴趣,但不能失去他,先不说成功率的问题,就算不能够逃离这里,我也需要他陪着我,否则偌大的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活够了的时候他也可以帮我死,他应该可以让我死……

        现在先不想那些,现在又有些想活下去,他让我把他绑起来,对着我发誓说他不会再杀我了,我觉得他可能是怕「她」打开门发现他挣开绳子,但「她」从来没有开过我的房门,我们的沟通只有在门口的几句话。

        这个我不能告诉他,否则他又该杀我了,我把他绑好,他在室内滔滔不绝。

        「这次我和你交了心了,不会再杀你了,我知道你是好人,你应该也想逃,你应该也知道只有一个人逃出去的可能性很小,外面的世界有鲜花有礼炮,我们两个到时候一块出去。」

        我不懂鲜花也不懂礼炮,他描述的世界和之前描述的世界不同,我不知道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只能坐在床边听着他讲,他坐在之前被绑过的墙壁上,肩膀出了更多的血,用肩膀擦了擦脸上的汗:「外面吃的肉都是用火烤的,你平时应该只吃生肉吧?烤肉上面蘸着干料,卷着菜和蒜,吃一口舌头都能吞下去。」

        「烤肉」我在书上看到过,我感觉到我在分泌口水,不光是因为「烤肉」,也是因为到了我的吃饭时间,聊着聊着我发现她今天并没有来送饭,往常这个时间我已经吃饱喝足了,我看着还在说话的男人,惊悚地意识到可能他就是我的饭,我不吃掉他就只能饿下去。

        我可以忍受今天的饥饿,但是明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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