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我。”

        四目相对,方潮舟在对方眼瞳中看见了自己。

        他点了点头。

        灵流再度袭向藤蔓,这回方潮舟没再躲闪,即使疼得不行也咬紧了牙,双手死死抓着钟离越水的肩膀,像捉住汪洋中唯一的浮木。

        不自量力、徒劳无功,藤蔓彷佛在这么说着,得意的缠紧婴儿。婴儿痛极,哭喊出声,被缠绕的手脚第一次挣扎起来。

        藤蔓显然没料到婴儿会反抗,警戒般的抽打婴儿,但婴儿却不见消停,反而动得更厉害,来回扒拉着身上的枝条。拉扯还不够,越来越多的能量自婴儿手里发出,被捏住的藤蔓竟寸寸瓦解。

        至此,藤蔓左支右绌,一面要对付钟离越水强悍的灵流,一面要压制燥动麻烦的婴儿,不消片刻,便只剩下还缠在婴儿脖子上的一段。它索性鱼死网破,藤蔓一收就要绞断婴儿脆弱的脖颈,婴儿却突然张口一咬,将它的力量收归己有。

        藤蔓弹跳了一下,便再也不动了,顷刻间消失无踪。

        没了藤蔓压制,属于方潮舟自己的修为回归主体,疼痛瞬间被抚平,筋骨轻盈,如经淬洗新生。那感觉太舒适,以至于他久久没回过神,不待他意识清醒,另一股热烫的烈焰卷土重来。

        全身都热,但最热的是那水声最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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