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躲在神像后面看人们在月老面前许愿,我就想,我也要变成人,和你拉着红线许愿,希望能一辈子在一起不分开。”

        “可我是男人。”

        “爱还分男女吗,你……不喜欢我吗?”

        谢延秋拨开孟萦额上的碎发,落下一吻:“等我回来,告诉你答案。”说罢,转身而去。

        孟萦没有开动船,只是让它在海上漂着,现在是退潮时间,海浪把船带离码头越来越远,离谢延秋越来越远。

        海风拂面,吹干眼泪。他趴在船舷临水而照,蔚蓝的海水中映出孤寂的身影,原来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不,他想起闻钺的话,他连人都算不上,只是个痴心妄想的异类罢了。

        所以,谢延秋大抵是不爱的,谁会爱一个畜生,就像戏文里的许仙,百转千回的爱情终究敌不过人妖殊途四字。

        然而他又想起,戏文中被关在雷峰塔的白素贞也曾说,爱过便足够了。

        人无情,妖有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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