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文学 > 综合其他 > 爱恨难平 >
        他会实现承诺将这些通通寄给邵正峰。

        一阵风吹过带了一片花瓣落到他桌前。

        这些花被制作成粉末、药剂、或者药片,它们可以存在于城市的任何地方,可以出现在大学里无知的学生们手里,可以出现在夜店阴暗的交易中,可以是富二代们的玩乐,可以经过再提炼成为医院的麻醉剂,也可以成为驯服不听话的商品最好的鞭子。

        整个村庄并不富裕,却干着暴利的行当,他们被管理者像工蜂一样为获益者们运输生产吃人的货物,成了被异化的螺丝,而获益者们还在外面傲慢狂妄,又怯懦推责,正像是人类会做的事。心安理得地享受少数人的被屠杀被剥削为他们换来的乐园。接着他们继续相互猜忌、仇恨、掠夺,让力量肆意膨胀成畸形的吃人怪物,争夺领土和资源,满足他们不见底的欲望野心。

        不过这些他其实都不怎么在乎。

        他转了转受了伤的手腕,手腕那块突出的骨头泛着青黑色,转动时总有凝滞的痛感,这是对方其中一人一铁棍朝他的头闷下来时他拿手挡了一下造成的,混乱中死了几个人,有他自己的,也有对面的,这是付出的代价之一。双方都是亡命之徒,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他又给自己打了一针杜冷丁后将头靠在椅子后背上。

        他握着笔,然后点了根烟。桌上的信纸已经写了一页了,而手边的墨水却还不够。灯光打在信纸上的字迹上,第一行是三个字“致邵权”

        很多人在阴雨天都会胡思乱想,他趋向于什么都不想。

        但现在他想,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可以去把这封信写完。

        天差不多亮透了,朝阳没有多余的色彩,云层露出斑驳陆离的光。雨也差不多停了。空气里散发着潮湿的水汽和花香,蚊虫飞在半空中,房檐上有几滴水珠滴落。

        他收起了信起身,拿起椅子上的外套披在肩上。走到门口时停住了脚步,他侧了侧头看向那个门口站着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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