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文学 > 综合其他 > 爱恨难平 >
        “我现在不明白你了。你想做什么,你不是从来不会管别人的事情吗,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一直以来,他们之间的沉默就是某种平衡。

        所谓“平衡”,从物理上讲,是两个或多个力作用于同一物体上,彼此抵消,使物体呈现相对的静止状态。

        从哲学上讲,“平衡”是事物处在量变阶段的面貌,是绝对、永恒的运动中,暂时、相对的静止。

        但是平衡永远是为了被打破才会存在的。

        就像他打破“政治家的儿子成为政治家”的铁则,打破那些期待的人的期待,看着那些满嘴谎言急功近利的人在说只要你什么都不做,那人们就不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到头来是程淞对父亲的逆反虽不如邵权那么明目张胆,却始终是生在了他的骨头上。

        他现在想做的事,不只是因为单纯看不惯幕后黑手现在的做派,不只是因为一个留下许多谜团偏偏还死在芦花山的秦浩,不只是因为他其实很生气了。

        尽管他一直知道这个世界上是哪些吃饱喝足者在向饥饿的人描述美好蓝图,尽管他一直知道这个世界上是哪些获得进贡的人在要求人们牺牲,尽管他一直知道是哪些人在说统治太难,普通人不能胜任。

        邵权想让他看到的东西,没有一种东西能比被否定了的、而他却仍应作为肯定的东西而具有的这一严格得近乎苛刻的自我意识更为顽强的了。

        想到邵权对他抱有的感情,尽管他是想放过邵权。也许,在他那颗没有同理心的心脏深处也希望他们之间不止是彼此的过去。尽管要去理解他人对他而言还是那么困难。也许,他也想试着给彼此留一个后路。但不管如何说,这都是让将来邵权不再追逐他之后会想起来的关于他也不止是痛苦、无能为力、自讨苦吃和绝望的情绪。

        尽管就连他自己也分不清如今对邵权产生的希望邵权继续追逐和希望邵权放弃追逐的愿望有多少是在学习亲近、有多少是在为邵权着想、有多少是在看不清渺茫未来。正如他太清楚他自己的为人,他给予邵权的从来只是稍纵即逝的幻想,以及无尽的对他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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