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文学 > 综合其他 > 爱恨难平 >
        此时此刻他们相隔的距离里放了几本书,白衬衫的男人交叠着腿,脚下是昂贵柔软的毯子,手肘搭在沙发扶手上,左手指撑着下颌微微斜着头,右手随意地翻页,深邃稠丽的五官被昏黄的壁炉柔和了轮廓,屋里是火焰,屋外是永夜。

        “希腊悲剧的特征是赋予优秀的人物一个无可奈何的缺陷,因此让他陷入命中注定的痛苦中,而赋予者却在安全的地方注视着,感受着那怜悯之情。古时代的英雄是伟大的征服者,同时也是掠夺者。”

        英俊的男人大刀阔斧地分开腿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玻璃酒杯,晃动着里面的液体,浓密的眉毛在黄黄的光线下跃动闪烁着细碎的颗粒光,光攀上他的眉眼,足够淹没云丛般,通过玻璃的反光看着里面虚虚实实的白衬衫的男人,不紧不慢地接了他的话:“有意思,那你知道那个七只羊与一匹狼的故事吗,如果从悲剧的角度去看,如果主人公不是七只羊,而是那匹狼,那么高潮就在,沉睡之狼的肠子被破开往里填满石头的那瞬间。”

        不知想到了什么,五官英挺的男人没什么情绪地笑了笑,“就像在复仇之火的妻子面前,自己躺进浴缸的阿加门侬一样,以傲慢和疏忽为代价……阿伽门农为了平息因阿耳忒弥斯的愤怒而爆发狂风暴雨的大海,将自己的亲生女儿伊菲革涅亚献祭了,但如果我是他的话….即使不知道因此会被妻子杀死,我也要把船开到暴风雨肆虐的海上,因为那样很刺激。”

        说到最后,唇边的笑容带着轻慢和决绝。

        他抬眸,与手持酒杯的人的眼对上,“所以这就是这么多年来,你做什么都能成功的原因?”

        光漫上他们的侧脸,有一半都陷入了阴影,经过多年苦楚,熬出一锅浓稠的恨,延续的是笔记和相簿在角落里横跨二十年的时光,难以磨灭。

        “不对。人一辈子总有无论怎样都得不到的东西,我也是。有的人是流星,我远远看到觉得太漂亮,遥不可及,但是近了才发现是陨石,陨石是行星表面未燃尽的石质、铁质或石铁混合的物质,是天灾。”

        邵权在说这番话时,目光落在壁炉上,没有笑也没有生气,只是没有表情,没有看他。

        沉默从壁炉里衍生,他们一左一右地坐在沙发上都没有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