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从姚子晟这么听话的反常场景里走出来,谌辞一个转身,便撞入了一个极其噩梦的怀抱。
面前的这个人气场阴翳,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瘆人的感觉,犹如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毫无生气的魔鬼,制裁着任何人的生死。
巨大的恐惧席卷而来,谌辞颤抖的手差点握不住枪口,他一直积累下来的勇气在此刻荡然无存,他只想拔腿就跑,可是身体偏偏不听使唤,根本就动弹不得。
他还记得自己当初毅然决然想当警察的目的,就是当年被强暴的经历让他终身难忘。
他没有那么伟大,要为社会做出贡献来逮捕那个杀人犯。他只是想报仇,只是想亲手杀了那个杀人犯来摆脱这么多年来的噩梦。
可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是多么懦弱。
仇人近在眼前,他却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流淌在心里的只有恐惧和害怕,激起他身体的一阵阵战栗。
腿脚逐渐虚浮发软,谌辞身体不受控制地下垂,直至膝盖着地,他跪立其间,全身发凉冷却。
冰冷的手抚上谌辞早已伤好的脖颈,慢慢摸索来回移动,由下而上,直碰脸颊至头顶发梢。
后颈陡然一痛,神志哗然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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