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都是主子吃过的东西会赏给身边侍候的陪床或者丫鬟小厮,哪里有这样倒反天罡的?侍从吃完了再喂给主子?

        但又想起他或许是先前家中贫寒导致他没有礼数举止粗陋,哪怕现在失去了记忆也没能把贫苦日子带给他的根深蒂固的穷酸习惯给改正掉。

        不由得,又有些同情起来。

        他这般漂亮的少年,若是出身在富贵人家,也定是父母亲捧在手头上的明珠,也能长成知礼守矩的矜贵的少爷。

        出身之事,本就非人能选择。如果能选,谁不想做富裕家的公子小姐呢?

        西门庆觉得刚刚对于武行举止失误的看法太过于何不食肉糜了,他沉重的审判对于武行来说不公平,他也是读过圣人言,知道为君子者当应克己慎独,守心明性。

        浪荡的不可一世的公子哥开始疯狂的自我反省,懊恼方才不该对武行心存鄙夷。

        武行出身可怜,他以后当多照顾爱护着些才是。

        可他府上搜来的美貌少年哪个不是身世可怜凄楚,过活不得了才被父母贱卖进了勾栏瓦舍里,日日夜夜学习琴棋书画和用身体哄男人的“秘法”,痛苦的不得已的多了去了。

        武行只是其中的一个倒霉蛋,今日如若不是恰好召见,武行自己再懒怠些,他与西门庆从此见不上面也是可能的。

        他就好像忘记了自己养尊处优,从前掌奖罚示威信种种,向来如此,他身居高位,本就不需要思考一个下人的喜怒哀乐,这些本就与他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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