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握个手而已,”他压着怒火,但听上去很不高兴,“都和你说了,握个手,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们说话间,谢云辉猜到了大概,不在乎地笑笑说:“你头回带夫人上我家里来,人家第一次见我这个丑模样,被吓着是应该的。”

        这一句纯属玩笑话,谢云辉长得可不丑,万花丛中过的风流浪子,能丑到哪里去?

        她却当了真,怯怯地抬起一双葡萄似的眼睛,满是歉意:“对不起,谢先生。”

        徐修文知道这是在给自家夫人解围,有些感激,嘴上还是不客气:“什么吓着了,明明就是她自己小家子气。”

        被丈夫嫌弃,她慌得垂下脖子,不敢说话。

        谢云辉领着他们进谢公馆,背后是徐修文不住地数落自己的夫人。

        “你央着我带你来,说要见见世面。可我带了你来,你还是一副活在大清国的样子,西芒,你不能这样叫我下不来台。”

        “我……我……”她一直我我我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真是可怜的nV人,谢云辉想,被丈夫嫌弃,也不知道怎么为自己说话。想来是从小生活在那种封建家庭的nV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见过外男,连同他握个手,都能羞怯成那样。

        大家都知道徐修文有位夫人。这桩婚事当初是徐修文父母定的,也就是当下青年最讨厌的包办婚姻。他反抗不得,只好无奈接受。不过他在外边玩,他的夫人向来不会管他,也没有出来玩过,一心规规矩矩地守在家里侍奉公婆。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居然央求徐修文带她来这种玩乐地方。

        他们进了谢公馆,和那帮子朋友见过。那些朋友见到了徐修文的夫人,无不透着好奇的目光。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被人看着,也只是低着头,任由徐修文介绍自己。徐修文虽然对她有些照顾之情,但看到她低眉顺眼唯唯诺诺,不像那些留过洋,或者接受过教育的nV子言谈大方,厌烦像是一只苍蝇,扑在他的心头,怎么挥都挥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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