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夫人瞧见了里头的情景,眉头皱得愈发厉害了,“怎么又是这样绑着的,身上要是留下伤痕怎么办?”

        车夫闻言赶紧喊冤:“夫人也不是不知道,这些非自愿入乐籍的,一个b一个急着当贞洁烈nV,要是不绑着,怕是路上要逃了一半,自尽了另一半……”

        刘夫人不耐地打断他:“行了,叫她们下来吧,时间不多,今天就得开始挑人了。”

        车夫殷勤地应了一声,转身间脸sE蓦然一变,对着车内的六名少nV厉声喝道:“现下到了内教坊,别呼天喊地,也别想着跑。教坊内外都有官兵把守,若敢行为不端,可要把你们扔进那肮脏窑子里去!”

        这番狠话相当有效,即使松了麻绳后,几名nV子也只是乖乖爬下了马车,连眼皮子都不敢多抬一下。只是方才闭着眼的两名少nV之一,被松绑后却仍然一动不动,吓得车夫以为她在马车上直接殁了。凡是娼妓,都没有社会地位可言,但有籍无籍的区别仍然极大,这些要入教坊乐籍的,不同于那些被狎客玩Si都无人主持公道的乡野窑姐,要是在他手里出了事,可是要向官府赔钱的。

        “姑娘,来日方长,”一个清亮甜美的声音响起,字字宛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被这莽夫欺负,太不值得。”

        车夫愣了一下,赶紧朝那名说话的少nV呵斥道:“闭嘴!”说完,便抬手想要将那不愿下车的少nV一把扯下车,谁知那少nV却真的睁开了眼去看他,一双秋水明眸此刻却如Si人般空洞无物,倒把车夫先吓了一跳。待他反应过来后,少nV已沉默着爬下了车。

        那开口说话的少nV,正是方才车上另一位闭眼不语的。她面容姣好贵气,下巴微扬,显出一副不畏不惧的样子,正因并不显得骄傲乖僻,反而看得更叫车夫气不打一处来,刘夫人对此却没有什么表示。她极其清楚这批少nV的来历,也知道这些出身士族高门的nV子,即便堕入风尘,心X还是傲得很。不过,也只是刚开始的时候罢了。

        待车夫气呼呼地牵着马车离开,院内只余刘夫人和六名少nV。刘夫人从琵琶袖中cH0U出一卷竹简展开,道:“我是内教坊的教司,你们可称我为刘夫人。接下来我会逐个点名,听到自己名字,便应答我一声——宁韶。”

        无人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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