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素鸿见他出神,鬓发在刚才的动作里翻到了耳后去,把楼引殊圆而规整的耳朵露了出来,血书女善画,曾经夸过他的耳朵简直就是照着画案长的,司素鸿心里莫名地漫上一缕不适,上前一步想拂下那缕黑发,挡住那只让他觉得违和的耳朵。

        璩润瑾却拦在他们之间,满脸恨铁不成钢:“行了行了!咱们不疑心他了,你别再对他动手动脚!君子行止不可有愧天地呀!”

        楼引殊这才回过神来,哭笑不得,原来司素鸿怀疑他身上绑了百斤铁,这么个直来直去的直心肠,也不问,就一把将他抱起来掂一掂。

        见璩润瑾缩着脖子挡在他前头,手忙脚乱的模样,心里不由得软了一软,拍拍他的脑袋:“哎呀,他要真想非礼我,你能拦得住什么?”

        璩润瑾随即不忿地嚷嚷起来。

        楼引殊看着他们二人发笑,不知怎么地,和司素鸿对视在了一块儿。

        某种尖酸而可怖的情绪突然就从心头上冒了出来。

        他们的结局,是什么来着?

        楼引殊的记忆并不完全,他知道自己是个外来人,知道他来到了一本厚厚的低俗里,可他零岁的脑瓜子并不能支持他做大量有规律有条理的思考,很是沉浸地过了一段美好的儿童时光,直到十二岁左右,他才彻底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可这会儿,他已经连自己原来姓甚名谁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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