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怒交加的抬手,想要揍死抱着自己的这个混账!可拳头才向上挥了一点儿,又无力的落了下来,现在不是揍人的时候!

        湫泽抿紧唇角,几个疑问油然而生:金耀明明死得那么痛苦,为何晔阎见到神王并没有多少恨意?支撑着金耀堕落为魔,于吞噬中胜了那团魔气却混淆了记忆的执念,究竟是什么?

        他素来引以为豪的聪明头脑乱成一团浆糊,半点都派不上用场。直到被晔阎脱下衣衫,浸入温热的水中,用舒适的毛巾擦拭每一寸肌肤,最后又安置在柔软被褥里之时,湫泽才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晔阎的一见钟情是因自己,体贴入微也是因自己。

        所以,让金耀强撑着活下去的那个执念,并非生他养他的家族,也非是被至亲算计谋杀的仇恨,只是自己、只有自己!这份深入灵魂的感情,让金耀胜过了那团无情无欲的魔气,即便被染黑了性格、被混淆了记忆,也只需一个回眸、一个遇见,便再次画地为牢、一败涂地。

        “魔主…晔阎。”湫泽闭着眼睛,忽然出了声。

        躺在他身边的晔阎侧过身子,柔声道:“怎么了?”

        “没什么。”湫泽深深呼出一口气,勉强压下烦乱的思绪:“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本君虽不是君子,但也不想当小人。你我的约定,便如你所说,一切照旧吧。”我选择留下来,审视你、观察你、亲近你,直到做出最后的决定。

        晔阎狐疑的看了湫泽好一会儿,沉声说道:“这可不像是你的性子。”

        “嗯。”湫泽心烦意乱的应了声,语气有几分烦躁:“那魔主接受否?”

        晔阎抿了抿唇角,直起身子靠坐在床头:“你又想了些什么,才改变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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