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曦面不改色:“敢作敢为,败了敢认。你连这个都做不到,光靠着那点儿龌龊卑劣手段,也好意思登临帝位?”

        丢下此言,他看都没看曾经的师弟一眼,也没看现场唯唯诺诺的仙官,转身走了。拨乱反正已经做完,但能不能坐稳位置,就要看得到这个机会的那个小家伙,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可作为七杀仙君,夙曦自认他能做的都已尽力。

        来到师父的旧时庄园,夙曦紧绷的脸才稍稍好转。这里的人手,只有大猫小猫两三只,看见他出现还吓了一跳,但也没有阻拦,甚至没对他的堕魔有所异议。

        将自己全身浸泡在浴池里,之前多时的情事痕迹,早已在离开魔宫时就已经洗净,但夙曦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疲倦。他静静躺在池子里,不知不觉陷入了沉睡。

        可是这一回,再也不会有人听说他历练回来,赶过来时明明手里端着温热可口才出锅的膳食,却一定要他擦干水迹、换上衣服,才能伸手拿筷子了。

        同样,也再不会有人提着一壶酒,坏笑着说快点儿喝,喝完我再偷偷放进去,等那老头子下次招待客人,脸色一定会很好看了。

        一滴泪从夙曦的眼角滑落,在平静的池水里泛起圈圈涟漪,又渐渐重归平静。便如生活,多一个人少一个人,都是要过的。魔尊死亡掀起的波涛,看着汹涌宏大,却终究只是转瞬即逝。

        夙曦后来觉得,命运总是那么无常,让你在觉得结束的时候,给你一个无比残酷的答案,再在你觉得绝望的时候,给你再开一扇门。只因这一日,他闲来无事的翻阅师父的书房,发觉了一个暗门。

        曾经的对话,在心中回荡起来——阿蟠、曦儿,仙帝一族重视血统,很多东西都要用同源的血脉才能打开。但于我而言,你们是我的弟子,并不比我未来的子嗣差在哪里。记住,必须用血脉才能打开的禁制,用你们的血也可以。

        夙曦想了想,刺破自己的指腹,把血染了上去。暗门顿时打开,露出了一个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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