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低头拢拢发髻,未上水白粉的脸净如初雪,眼睫如扇,半弧形的睫影落在眼睑上像蝴蝶的翅膀,她听到这赞美后淡淡一笑,这张古老东方屏风上的仕女图突然被点上了人气。

        男人托起她的下颔,着迷地凝视女人的眼睛,他松松军装衣领,嘴唇和她的耳垂几乎相贴。

        “在想谁?”他挨得太近了,她能数清他额上的汗珠。

        “我的姐姐,十几年没有见过面,我都快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了。这是我第一次在舞台上穿白无垢……本来希望她能来看这出歌剧的。”青井是母亲的姓氏。

        “Iexpectthedaywhenyouwearitforme.”塞西里奥为她的眉形做了点修正,“你是我见过最美的蝴蝶夫人……放心,我不是平克尔顿。”意日混血的男人的日语其实非常流畅,带有点诱惑人的卷舌音。“我还是怀念你的‘图兰朵公主’,那更适合你。”

        青井唯抬起头,男人一向温和的神情中燃着狂热的火光。

        撒旦的狂信徒。

        她感到一阵眩晕,调节好略有些急促的呼吸,用舒缓的语气回答:“在我眼里,最好的永远是下一个角色。塞西里奥,我需要继续上妆了。”

        “Sonliosodelleragazze.我骄傲的女孩”他亲吻她的眼睫,撕开吸管包装插进水杯给她:“别忘吃糖,舞台上见。”

        青井唯小心翼翼地抿了口糖水,又对镜补好唇妆,等待化妆师完成最重要的步骤。

        敲门声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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