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留意到黑发青年的消失,调酒师忙于逃命,把吧台上的威士忌空杯摔成了碎渣。

        ——

        酒店附近并无合适的狙击点,即便有——最近的那个也超出了可控范围。

        金发青年扶着那名老人从尚且完好的西厅穿过去,老人在混乱中丢了手杖,他也和负责谈判的同伴失散了,但所幸情况不算太糟。东边的火势暂时得到了控制,没有蔓延到这里,但恐惧和衍生自求生本能的恶毒如同流感病毒般在人群中肆意流窜:一个健全的中年男人刚刚抢过一柄拐杖一瘸一拐地挤进了最优先疏散通道。

        青年今晚的运气还算不错,在断电前他及时攻破了防护系统。坦白说,他对谈判者能否撬开这个瘸腿老头坚实的嘴并没有几分把握,到手的资料也不能确保万无一失,谁知道他会不会刻意放了份假的?

        值得庆幸的是,这个夜晚很快就会过去了。他们正站在夜色里,燃烧的味道充斥鼻端,尖叫、爆裂声轰击耳膜,流动的沁凉空气让人感到片刻安心。

        有温热的液体溅上青年的脖子。

        他后知后觉地听到了不怎么刺耳的枪声,这个拉斯维加斯的夜晚落入了丝卡蒂5主宰,夜风毫不留情地灌进敞开的衬衫,他觉得通体冰凉,被冻住的舌头牢牢黏在了上颚。

        老家伙的脑壳被打穿了。

        他头上的那顶假发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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