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有一个全心全意为他考虑的人,会注意到他自己都没留心的事,即使那是他不在意的仍旧一厢情愿地拼命塞给他,为此还把自己搞到了凄惨的境地。
——除了家人,再没有这么笨的家伙了。无亲无故的,就真的很笨了。
也许直到今天,在他心里越养越肥沃也越丰盛的对陈金魁的感情,仍有着相当大比例的对长辈的一部分。
“怎么在发呆?”男人注意到了他醒来,丢下文件快步走过来。
就见王也窝在转椅里等他走近,有点没精打采,近到一定距离,才忽然双臂一张,黏糊糊地搂住他的腰,椅子滑过来,脸贴过来,贴紧了他的小腹。
陈金魁一僵,半晌摸了摸王也的脸,柔声道:“怎么了?我没看见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吗?让你不喜欢了?”
对方不吭声,抵着他的肚子摇头。
“那就是他们看你的眼神让你不喜欢。大师,王也,我很喜欢你,想让你走入我的世界,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为我暂时忍耐呢?”
这个居然会明目张胆地散发低气压的王也实在太少见了,陈金魁没见过,这是在找他告状吗?
——虽然控诉的对象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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