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斥着喧哗吵嚷的林地,空气骤然静下来。随着他们走近,扛着手电剑拔弩张的两拨人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列,如有实质的视线聚拢来,罩着靠得很近的两道人影,锁定了他们相携的手。
沉默开始蔓延。
王也还在队列这头就停了下来,陈金魁那边的人他几乎不认识,武当这边却个个都是熟识——师父、太师爷、诸位师叔、师兄师弟,除了老青,个个都在这儿了。
闻着了两边都很冲的火药味,他就有些不安,下意识地就抬眸,朝旁边望了一眼。
陈金魁就像太阳穴上多长了对招子,立马躲在袖子里握了握他的指尖,“放心。”陈金魁说,旋即放开他往前踏了一步,将要办正事前,又毛病发作地抽冷子回了个头,仗着人高马大,逆着手电筒光制造了个视线死角,叭地在他额间亲了一口。“我不会让一个人受伤的。”他正儿八百地这么承诺。
此情此景,正是王也设想过的——虽然和设想有些出入。
望着陈金魁留给他的背影。
他没想过有天当他真的面对时竟会这样平静,还有一丝轻松。仿佛是背了很沉的担子,走了很远的路,在漫长的时间内一直被麻烦困扰,绷得紧紧的,到今天,才终于给了他个歇脚的地方,获得了久违的安宁。
王也不清楚,他此时反而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了,别人若是告诉他这样对,他会欣然接受,若是告诉他这样不行,赶紧起来地干活,他也会因为太舒服实在懒得动弹。
他本身就没什么大志向。
他不清楚——只有当在陈金魁身边获取到这种安宁的氛围时,望着对方的背影,他才能确认一件事,就是对方一定也和自己是一样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