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情形双方都挂了彩,相比较而言,还是诸葛青彩得更斑斓。
四周除去被术法改变的地形,还有一种犹为怪异的火烧的痕迹,来不及细看,瞧着四枚大钱飞落的轨迹已罩着了年轻人的命门,“拦住快!”他急得大喊。
“是!”快到模糊的黑影从他头顶飞掠过去。
钟云龙后发先至,还在半空就展开架势,两手摆出霸道的劲力,先拨开了飞得近的两枚。接着周蒙也到了,这金钱他却心知不能硬接,幸而身上带有同样涵养多代命格极重的法器,匆匆掷出去,撞开了其中一枚,另一枚却是再来不及。
为了投掷法器,老人瘦小的后背刚好转到金钱之下——
腾身旋落间,他瞧见诸葛青睁得泛红的双目,越过他瞪视他身后的男人。那眼里有似乎不应属于他们这些和平年代长大的孩子的,过于尖锐的戾气,是周蒙旧得发脆开裂的往昔记忆里,为了恨,可以与人搏命的眼神。
——他今晚也不是抱着豁出老命这类想法来的,他与诸葛青,与武侯门人,当真没什么交情。听说这孩子冒死上山是为了小也?也许是山上呆得久了,和平日子过得惯了,人才变得过分地软弱,见不得流血。
他们都已经很老很老了,老得只剩他一个,所以他才会贪图平静的日子,自私地,软弱地,将他不敢担的担子推给一个远较他稚嫩的年轻人。
这当然也算不得什么补偿。
以那小子的心性——周蒙在无法借力的下落的中途,脑中最后想的竟是——叫他得知之后,只怕只会越发地自责难过吧。
“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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