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现在,现在么……
“师爷啊,我现在才知道,又还能起什么作用。”钟云龙垂下眼珠,摇了摇头。
唉。
恍惚有谁叹了口气。
啪!
钟云龙半身后仰,已然结实地挨了一脑镚,“呸你个混账玩意!是真得逼我说出口哇。”周蒙一个轻巧的落地,背对着对方,“是我错啦,云龙,我自以为在替你们做最好的决定,可今天才明白,你们不一定需要我做决定。天道决定了你们各人该背负的重量,我怎么能擅作主张,将担子从一部分人的肩,统共移到另一个的肩上去呢?”他扶着门板,顿了一顿,“还有什么要求?”
“……”钟云龙坐在地上愣了会儿神,只是短暂的片刻,他快速翻过身,仰起头,“那就准我去看他眼罢,那是我徒弟呀!”
屋外明月当空,风声细细。
“你去看什么?”也许受了这风和月色的影响,老人询问的声音拖得长、放得和缓,好像一句喟叹,他道,“你给我回去休息!实话讲,陈金魁……小也子身上确有他要的东西,也只有小也子能给。你不仔细养好精神,还这么日熬夜熬的,等人家抢上门来,你是要我这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去挡在小也子面前吗?”
说着,他出了门。
同一轮明月照着山腰的旅店,夜很深了,守夜的亲信趴在桌边困了一觉,又困了第二觉,醒来,他老大还持着半仰头的姿势跨坐在窗沿,连下巴抬高的角度都没换一换。
“头儿……”他揣摩着老大的心思说,“您要不眯会儿,我帮您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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