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第一次想像对个真的小孩儿那样呵护他,然而金魁说不出口,他喉咙发梗,一想到究竟是谁使得大师不得不遭这份儿罪,再发自真心的安抚,听起来也变了味。
他又哪里还有立场再去哄他呢?
“您生我的气是应该的,一切都是金魁咎由自取,但您不能和自个儿身子过不去……”他捏开王也口唇,嘴对嘴地强令他将盐水咽下。王也的嘴角确是拉伤了,舌尖掠过时尝到了甜甜的腥气,他的拇指来到结痂的口子附近,一来一回,揉搓的动作眷恋般的轻柔。
他又说:“您放宽心,什么都别去想,金魁会守到您身体彻底好起来为止。石头还在您兜里,届时不管大师还肯不肯给魁儿这个机会,魁儿任凭处置,绝无怨言。”
王也却侧头,象征性地躲了躲他的指腹:“我哪儿敢呐,还没谢您……”说着,仓促地缓了口气,还未说完,人又晕了过去。
留我一条狗命。
又不知第几日,王也发了低烧,金魁恭恭敬敬地除去他全身衣物,又用干净床单裹了,然后自己爬上床,紧紧抱着人捂汗。仅余一扇小窗能见天际星子亮起,星子又落下,怀中人的呼吸沉重而绵长。
金魁不禁想,过去的那混乱的一夜,王大师眼中所见的,是否也是同样的景象?他原本有许多“大事”需得去考量,可一连多日,金魁脑中塞满的尽是些零散错乱,却又无比清晰的细节,搅得他什么都没法想。
王大师在半空回头看他了,生死搏命间,却没有被激怒的戾气,有的只是焦急,瞳仁里满满地倒着他狂热的影。
王大师同意他的建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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