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翦把身子伏得更低:“禀督公,沈罪人大约是用刑用得狠了,脑子有些糊涂,胡言乱语,语涉先帝,下官不敢转述。”
王督公的声音依旧温柔和蔼,“你抬起头来说话罢,我又不是什么老虎妖怪,怕我做甚?”
慕容翦只得抬起头来,对上的却是一双冰冷的眼睛,那人的脸过分美艳却棱角刻薄,尤其是那双蛇一样的眼睛,全不似他的声音温婉。这样的注视下,不由让慕容翦出了一身冷汗。
“慕容统领,你是说,沈罪人是被大刑伺候了,才说出认罪伏法的话来?”
慕容翦一个激灵,“下官糊涂,督公恕罪,沈罪人没有被大刑伺候,一切都是自己招的。”
“那语涉先帝的话从何说起呢?”
“……不过是一些怨望之语,埋怨陛下不念先帝旧恩罢了。”
王道生微微一点头,他选这个新任锦衣卫统领总算还没草包到家,只是到底年轻了些,办事还是不牢靠,还需要磨练一番才好。于是又问道:“倘若陛下亲自过问呢?”
“沈罪人的话自然是与今日一般无二!”慕容翦忙不迭地地保证。
“也罢,阿翦你忝掌锦衣卫,原是不能做得尽善尽美,做到这般,也是难为你了,下去吧。”
慕容翦行了个大礼就要退出时,王道生又懒懒地叫住他:“且慢,本座还有一事请统领参详一二,岭南刺史上书弹劾下属上官鼎,言其上书为沈渡辩护,此事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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