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记得,和我们交手的那名流寇的模样吗?」慕容殊接着问道。
「怎麽可能忘记,」步长雪轻嗤了声,那人可是识出了自己无缺剑谱的破绽,「他蒙着脸,看不出长相,可足足高了我一颗头,T格大概……跟师尊差不多,相当JiNg实,脚上还戴着金属护具。」
步长雪仔细地描绘出她那夜的印象,说得几乎是一分不差,然慕容殊唇边却扯出不明所以的苦笑:「所以,你从来不曾想过,那人可能就是盛无缺,是吧?」
「你这是在开哪门子玩笑?本来就不可能是师尊。」步长雪倏然板起了脸,严肃瞪着眼前的慕容殊。她知道,慕容殊虽然常常不正经,但从来不是会乱说话、乱开玩笑的人,既然如此,那他说这话又是什麽意思?
「我知道你绝对不会相信,可那夜的蒙面客,确实就是盛无缺。」慕容殊也同样神sE严肃地迎上她的目光,「否则,他怎会那麽明白你剑法里的破绽?一切又怎麽会那麽凑巧,发现徐丰屍T那日,就又找到了盛无缺?杀了就杀了,为何要特地将屍T带回来?那流寇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徐丰的屍身挂到树上,怎麽会这麽别脚地在我们面前暴露了踪迹?」
「你不也猜测过,这是流寇在撤离槐山前的报复?找到师父时,他确实说了,流寇刚撤离槐山,这不恰巧符合你当初的猜想?我或许是学艺未JiNg,才让那贼人瞧出剑法里的破绽,可难道我们的身手就真的不济至此,连发现了他们的行踪,都还是他们施舍的?」步长雪一瞬不瞬,与慕容殊互相盯视着,谁也不肯示弱地先移开目光。
「那你可知,盛无缺的脚上,也戴着跟那个蒙面客一模一样的金属护具?那天你将汤碗摔在他腿上时,或许没注意到,可我听见了,那碗砸在他腿脚上的声音,就跟我们那天拿剑砍在他脚上的声音一样。一般流寇烧杀抢掠,自然是力求身手俐落灵活,若那蒙面客单纯只是流寇一员,为何要特地戴上这麽笨重的护具?」
「带着护具练剑的人可多了,正是因为流寇烧杀抢掠,才更依赖身手保命不是吗?慕容殊,你这麽聪明,怎麽会光凭这麽单薄的理由,就做出这麽荒谬的结论?」步长雪看着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不谅解,「师尊脚上是配戴着护具,可那是他在被流寇带着四处走时扭了脚,才找了块铁片固定伤处,这样的他,如何能有当夜蒙面客那样犀利的身法?」
「你说什麽?!谁跟你说的?盛无缺?」慕容殊有些讶异於她的回应。
「早在徐丰头七绕山的那日,我就发现师尊腿脚有异,他才告诉我这些事。在我们这些徒辈面前,这些对他来说该是多泄气的事,所以他没主动解释什麽,可你竟然凭这点,就诬陷他是流寇,你存的这是什麽心?」
「怎麽可能……」慕容殊微微瞠大了眸眼。他突然想起前天夜里盛无缺自信满满的模样,难道……就是因为他早跟长雪解释过,所以才笃定她不会相信自己的吗?「长雪,你真的相信他的说法?可是他已经亲口对我承认了!承认他就是那天夜里的蒙面客!就是昨天晚上的事而已,我昨晚不是因为起来喝水才睡在厅里的,我和盛无缺在夜里对质过了,听见我的质问,他一点儿挣扎都没有,承认得乾乾脆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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