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狂接着说:「要不,等兄弟们稍歇一会,咱们杀回去?那两个南槐派的小娃肯定料不到我们这麽快便再次袭击,这样定能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向来目中无人的聂狂,竟为此人露出了妥协之态。
「不了,我知道你向来最不愿亏待你那群兄弟。况且那两个小徒武功虽远不如你我,可计谋确实多端,我们自认能杀得他们措手不及,但真的能吗?」盛无缺身不动,但微微瞥了聂狂一眼。
聂狂接收到他的目光,不禁望着他沉思了好半晌。
「……你若真急於此事,依你武功,并非不能直接取下那两个小娃的X命,难道──」聂狂臆测的话语未竟,便感受到蒙面客锐利投来的目光,识相地打住。
「当我多嘴。」聂狂耸了耸肩。
「与你同行,是因为当初在崖下为你所救、又承蒙你尽力治疗身上伤势,我才会答应在邙山流寇势力衰微时,暂时助你一臂之力。但你们所g的卑劣之事,非我所能苟同,我没兴趣和你们同流合W,杀人越货。」盛无缺淡漠地瞥了眼聂狂。这些年来他与邙山流寇同行,随着他们四处劫掠,总是蒙着面容,正是因为不希望这张脸被任何人以流寇的身分记得。
「呵,g卑劣事又怎麽了?」聂狂突然冷了眸眼与声嗓,「他们多少人自小孤苦无依,抱着一番成就大业的心志拜入各门派下,却只因不甘於墨守成规与理念这些无聊理由不见容於师门,最终流落江湖为寇,走投无路的人不用吃饭吗?活该饿Si吗?」
盛无缺知道聂狂突然倾泄而出的这番怒意并非真的针对自己,於是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听着。
「师门算什麽?门派理念又高尚到哪里去?冠了一个师字就此生再也不会犯错了?同侪切磋叫作挑战,徒弟挑战师父怎就成了逆l?这几年来,你吃的用的都是这帮兄弟挣来的,你不过跟我一样,没碰脏自己的手罢了。敬你是我聂狂此生第一个另眼相看的对手,这番话我可以不追究,但往後别再让我听见。」
「我明白了。」高傲的盛无缺并未道歉,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随即话锋一转,「如今要再强攻,只怕众人疑神疑鬼、难维持士气,只要有那两名小徒带着那些村民,我们就未必能占得优势,或许也该换个计策,将他们诱离村中,更甚者──乾脆让他们回到南槐派。」
「你的意思是,你打算……」聂狂似乎读出了他隐藏在字句里的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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