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庄静娴张口要问,又自嫌多余,她起身,拨竹帘坐回卧榻边上,惊疑未定放眼来望。
竹帘窸窸窣窣地响,那人的影在浅影微波中荡着,她伏案,与沉静的一室融为一T似的,乖觉又可靠。
或者是更进一步的、对自己底线的试探呢?庄静娴仰头倚靠床栏,紧绷的JiNg神渐渐松懈,沉入迷梦。
庄静娴醒来,睁眼正对红木床板,她惶然起身,垂头确认自己无恙,方定下神。
疑窦未消,她恍惚记得昨夜被那人搅扰睡眠,完颜姝破门而入二话不说就伏案睡了,而她自己靠在床栏……怎地今晨转醒竟是和衣而卧着的?
再三确定自身并无异样,下地坐去梳妆镜前,持起玉篦打理拢在掌心的发。房门轻轻被推开,一人轻盈步进来。
庄静娴不予理睬,垂眸梳发。“罪魁”将食盘置于八宝桌上,自行坐下,照旧提她的玉杯饮茶。
茶是凉的,经长夜过度发泡,愈发苦涩。身处塞外多年,那处便利不及中原,而今她不知冷热已是习惯。完颜姝啜一小口含在舌尖,解渴另着提了神。
“隔夜茶伤身。”静谧室内偶得几许脆亮的响动,拂乱了清晨的迷蒙乃至镜中人的沉思,庄静娴放下玉篦,发分双GU交叠于顶,以金钗固定,朝云进香髻盘成。
看美人是种享受,看美人盘发,动作整齐利落,只打远瞧着,心生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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