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要再次体验被抛弃的感觉,所以他打算将人牢牢抓紧。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虫毒对曾经接受过防感染同化实验的空便是致命的剧毒,如同清水被滴上了墨水,一点、一点,最后让整杯水化为漆黑的墨水。
那是空在某次难得清醒的时候亲口对他说的。
【为了避免感染者伤到同伴....他们研究了一支不完美的药、为了保险起见...需要实验体——】
【荧死了,你的寿命也....我本无遗憾。】
因为久没好好吃东西而消瘦许多的空身形如同一张薄薄的纸,他吃力地抬起有些干枯的手,像以前那般轻揉着斯卡拉姆齐的头,安慰着:【不要自责...就算没有你,我也活不过三个月。】
斯卡拉姆齐不明白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究竟是为了什么,他突破了寿命的束缚、获得比所有生命体还强大的力量,最终却只能趴在床边握着金发人类变得干枯的手而无能为力。他想要找到那名发明药剂的人类制作出解药,却被躺在床上的空提早察觉,轻轻地伸手抓着他的衣角,那力度轻得要是斯卡拉姆齐一个不注意就能毫无知觉地甩开,然而斯卡拉还是察觉了,并反握着对方的手,耳朵靠在对方的嘴巴前,仔细听着对方的话:
“别走...”
“至少、最后几天,让我弥补...失去的时间...”
直到毒发作至今,空已经很难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句子断断续续的、声音也小得哪怕耳力极好的斯卡拉姆齐都不得不让耳朵贴近仔细聆听,有时候空还会说着一些毫无逻辑的话,大概是毒侵蚀过深脑子也开始不清醒了,他还没头没尾地说起自己小时候的事,说到那只名为【阿散】的小猫,惹得斯卡拉姆齐不甘心地插嘴:“【阿散】是你取给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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