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着秦鸣筝的视线望过去,只见屏风后转出来一个清秀挺拔的身影,饶是花魁自诩京都俊美男儿已赏玩了遍,又时常在秦鸣筝跟前服侍,见到来人时也不由得怔在了原地。

        那是和秦鸣筝的风流倜傥截然不同的俊俏,来人通身散发着温润端方的气质,垂眸扫来的眼神里却带着高不可及的矜贵,一时间花魁的脑海浮现出一个词——龙章凤姿。

        风尘里讨生活的女子都是人精,按理来说见到这种贵公子是该迎上去的,可这人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秦鸣筝身前的花魁,不怒自威的气场兜头压下来,惊得她后背都渗出了冷汗。

        她不仅不敢起身,反而还借着倒酒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拢了拢胸前的轻纱,试图掩盖住那片白花花的乳乱波摇。

        房间里的乐声也戛然而止,姑娘们都被那如有千钧的威严给震慑住了,纷纷停止舞乐垂下了头,连眼神都不敢乱瞟。

        落针可闻的寂静之中,来人终于动了动唇,缓缓开口说道:“秦将军。”

        他的声音如同清泉流涧,与长相十分相称,说出来的话却让花魁的心陡然沉了下去。

        秦鸣筝是“玄骑定漠北”的飞龙将军没错,但他也是大昭无人不知的太尉。

        太尉之职统协五境守将,手握兵符印信,站在朝堂上就代表着整个大昭军方,就算是皇帝本人想要调兵,也得先问过秦鸣筝的意见。

        而秦鸣筝身兼两职,在京都时自然该管他叫官职更大的“太尉”,此刻这人却当着他的面叫他“将军”,显然是在故意轻辱他。

        花魁的轻罗纱衣都被冷汗浸透了,她偷偷抬眼觑着秦鸣筝的脸色,却见他神情自若,手腕微微翻转,铁骨折扇旋过大半圈,将花魁手中的酒壶挡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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